第97章 寒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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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雨斜落,落雪亦飘然如柳絮,楼台之上的旌旗鼓动,蛮夷军士迎风守城,手中紧握的长枪铸地,凝望着城下的远方,一刻也不敢懈怠。
风雪寒深处有一人策马行来,铁甲寒光,随着长长的马鸣声在城楼下止蹄,马踏之处碎石滚落,稀稀疏疏,城楼之上的军士高举火把,警惕道:“城楼之下何人?此处乃我蛮夷边境,安敢放肆!”
寒风撩动着帷帽的乌纱,骑着高头大马的男人一拉缰绳,战马便扬蹄一跃止了躁动,粗喘着鼻息。他说话时口中哈着寒气,抬头应道:“鬼族,尧衔!特奉我族王君之命前来蛮夷求见狼主援我鬼族梧诡洲之地,还请将军行便!”
蛮夷将士闻言收刀含鞘,朝着立在身后的兵将打了手势,便有几人匆匆下楼,拉动绳索敞开门放行,尧衔匆忙道谢,扬鞭策马,疾行入城。
***
境中,长秋宫,般若大殿。
殿中大鼓撼动,妖娘身姿妖娆,扭动细腰起舞,赤足绑铃,随着脚步摇动,抬腿向后一仰便又擂鼓助兴,笑容明艳。丝竹箫埙,箜篌随奏,落羽纷扬如寒雪,妖姬红袖流转,清透薄纱堪堪遮掩削瘦风流的肩膀,赤腰赤足,铃铛晃动,纤细手臂银镯蜿蜒束缚,垂珠面帘半掩容,眸若含秋水,美艳妖娆,怀抱琵琶旋身转旋,裙摆如盛放的娇花。
灯火潋滟伴着美人艳舞,何其乐哉。长袖自殿空流转,居中的妖姬自空中旋身而落,赤足游走便是步步生莲,以花铺地,手捧舞铃鼓,以手为槌,腰肢柔软不堪一握,缠绕在后的披帛随着手臂的摆动起伏,扶腰挥手,手如柔荑,指若冷玉,垂手遮掩在眉眼,便又拍鼓捻纱,一双眸含情脉脉,如蓄了水般叫人心生爱怜之感,舞姿也绝艳,一派芳菲。
狼主乌图端坐在王位,左手搭在膝盖之上,躬身观舞,脚边跪着凶狠无比的头狼,相伴左侧便是狼主夫人,霍尔珩雅。
狼主亦是生得凶蛮,带着蛮夷族男子特有的狼相之征,打着卷儿的头发扣着银箍细辫,依稀垂落,额式精美,右耳坠了枚红玛瑙耳坠子,琥珀色的瞳孔如未经打磨沉淀的玉石,浑浊,深沉。鬓若刀裁,鼻若悬胆,唇若涂脂,倘若再年轻些也是一副难得的好相貌,下颌便是一簇络腮胡,肤如古铜,体格也更为健硕,虎背狼腰,颈戴沉重的银饰,身穿蛮夷族形制的莽袍,颈后沿至胸口皆是沉褐色的狼裘,缠绕在腰的都是些花纹繁杂的金银佩饰,脚蹬长靴,满身都是好战的杀伐气。
“报——”般若殿守将快步行来,朝着狼主乌图躬腰颔首,攥拳抵在胸口,道:“狼主,鬼族王君遣人前来觐见狼主,此时正于殿外等候。”
“鬼族?”乌图将身子坐直了起来,抬手捶在扶柄,声势晃动,妖姬连忙行礼撤后,他转头看向霍尔珩雅,抬杯饮酒,道:“鬼族与幽冥界一战大兴兵力,此刻派人前来,必是要借兵。”
“狼主所推断的,正是妾身所想。”霍尔珩雅目光沉沉,倏地站起了身,道:“鬼族之势比不得幽冥界,此时来借兵,必是被破了城,而妾身对那幽冥王也有所耳闻,幽冥王虽为先王长子,却是庶子也不得宠,先王更无意传位于他,但,九万年前幽冥动乱,幽冥王上季江夜拥兵造反,杀了生父方谋得此位,杀父之子,实在狠辣!”
乌图皱眉沉思,生茧的指腹摩挲着冰凉的把手,霍尔珩雅转过身来看他,捕捉着他的情绪,顺势道:“幽冥王杀伐独断,也有些谋略,坏就坏在不是我蛮夷男儿,他攻鬼族对我族也是敌人,这一仗实难得利。”
“幽冥王不除,必是祸患。”霍尔珩雅瞧着他,倏地跪了下来,朝着他行了蛮夷族礼,道:“他就是蛰人的毒蝎子,鬼族若败,我等便无有生存之所,恳请狼主为蛮夷族人一想,发兵援助鬼族,保我蛮夷后路。”
“霍尔珩雅。”乌图重重的将酒杯放了下来,冷冷道:“鬼族若败,又当如何?你可知,乱世之中,便无君子之交,更无舍命之义,若今日为他鬼族大兴兵力,那来日若败!我蛮夷军士百万条性命,所葬何处,他们的妻儿又该何以为生。”
霍尔珩雅一手搭在胸口,劝道:“狼主,不可有妇人之仁!”
乌图无视霍尔珩雅的劝告,倏地起身侧首看着极具威严的王座,低语道:“蛮夷不可毁于我。”他一挥手道:“让他入殿。”
尧衔疾步跨入殿中,终于大殿中央跪地行礼,慢慢地抬过头,拱手道:“鬼族尧衔,见过蛮夷狼主。”
“起身吧。”乌图看着尧衔的目光像极了审视,又像是饿狼盯紧了的口中食,让他莫名胆寒,更是不敢妄动,尧衔缓缓起身,却也不躲避他的目光,只是底气却不够足,犹如案板上待烹待宰的羔羊。
“素闻狼主骁勇善战,今日得见果真如传言一般,若得您相助,我梧诡洲与那中州之地必将失而复得,您也得将在六界之中威望大振!”尧衔流露出一抹奉承的笑意,继续道:“蛮夷军士身若豺狼悍虎,也可借此番操练兵士,入了战场磨练,必将大败幽冥,狼主您……”
“尧衔将军此言差矣。”乌图当即截断他的话,皮笑肉不笑道:“本狼主也早就对那幽冥王上有所耳闻,确实是个难对付的,如今鬼族落了难要来借兵,本着两邦交好,本狼主自是不好推脱,但,也要给一个能让我蛮夷发兵相助的由头,不然本狼主又怎么向我蛮夷大军开口。”
“狼主。”尧衔朝前走了一步,不急不缓道:“蛮夷与我鬼族交好,又距我梧桅洲不过千里之遥,两界更为一族亲,如今幽冥发难鬼族,便是朝蛮夷示威,依照我们王君的意思,此番狼主若肯鼎力相助收复梧诡洲,保我中州之安宁,便可将梧诡洲拱手相让于您,况,敦斐部多次欲挑衅蛮夷,无视您的威严,您就当真不恨吗?”
乌图猛然握拳,摩挲着手中的珠持,胸口起伏的更为厉害了些,他微微眯着眼眸,厉声道:“这话是谁教你说的,你们王君吗?”
敦斐部所驻扎的领地,便是当年剥夺蛮夷而来, 乌图痛失三地,也受了好些不入眼的屈辱,一朝一朝过,仇恨却未灭,敦斐部更是蛮夷部落的眼中钉,如今有多番挑衅,更是让他恨的牙痒痒,恨不能亲手取了敦斐部落首领那提逊项上人头拿来喂狗消仇,如今尧衔又将这些提起,无非就是将他的脸面吊起来打,实在难堪。
“狼主切莫动怒。”霍尔珩雅朝着他摇了摇头,用蛮夷话道:“如他所言却也并非虚假,敦斐部猖狂至今,无非就是瞧着狼主您太过仁慈才敢再三造次,若得了梧诡洲将那敦斐部一举剿灭,又何愁我蛮夷在这生逢乱世的六界之中无一席立足之地,我们夺回的,本该就是我们的。”
乌图回望着霍尔珩雅,眉宇之间的神色已然是有些动摇,却扶着腰仰头叹息道:“你们将我蛮夷大军的性命置于何地?”
霍尔珩雅朝着尧衔使了眼色,抬手覆在乌图的胸口为他顺气,低语反问道:“狼主,那提逊又将您置于何地?”
乌图缓缓地睁开了眼,眼眸转动,将霍尔珩雅搁在自己胸前的手推落,不断的喃喃道:“那提逊,那提逊,那提逊……”
“狼主,我们未出世的孩儿,赤哲旗郕的弟弟。”霍尔珩雅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略微隆起的小腹,看向他道:“也坚信您是像头狼一般凶悍勇猛的豪雄,您是蛮夷最有力的倚仗,不该叫他失望的。”
乌图默言不语,霍尔珩雅看着尧衔,覆在小腹的手指动了动向他示意,尧衔全然看在眼中,已然明了,凝望着他,加重语气道:“梧诡洲若失,中州、铜台、稷洲与您这蛮夷族也将难以保全,幽冥王的强悍,便是刺向你我两族的利刃,狼主当真以为,那幽冥王会对您心慈手软吗?或者言,又当真觉得他会畏惧你蛮夷之势,幽冥王恨鬼族,便也会恨蛮夷,依他的性子,此刻心中必将恨透了您,想着叫您抽筋扒皮,食其肉,饮之血!您当真就要坐以待毙吗?”
强者的软肋,就是来自他人的威胁,不至惧怕,却是受辱,狼主乌图亦是如此,他杀伐好战,磨练了一身的铁血性子,此刻被激得更像是火中炼血,逐渐爆发,激荡仇恨。
“我与他,我与他无冤无仇!”他行动间腰上的银饰叮呤震响,恨意凛冽,咬牙切齿道:“幽冥小儿,安敢造次,安敢造次!”
乌图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怒火中烧,抬腿便踢翻了脚边的红纱烛倾灯笼,就在地上滚了三滚,风影熄灭了烛光,王座旁的头狼被惊动,跃下在他旁侧打转,恶狠狠的盯着尧衔,粗喘的鼻息像是雾气。
殿后珠帘被人挑动,便是两名生得美艳的妖娘颔首款款而来,手中挑着的六角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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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寒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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