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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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至寒,血月乍现,悬于夜穹,乌云流动,斑驳错落的光影如淌落的血流,即为朱砂之色,尖锐凄寒的鸦鸣穿过夜空,雾如轻纱,殿檐树杈上悬挂着的冰棱子如同冰刃,又映照着血红色的月光,恍若坠起来的宝石红玉,透彻极了。簌簌风雪中偶有孤灯,在暗色中点起一点明火,疏影横斜,暗香浮动,被雪水覆掉打湿的梅花,颤颤悠悠落下,散落在雪地中,又被冷风带起,漂浮没个定数,水流中流冰漂浮,薄冰裂出痕迹,如绽放的冰花,清艳,剔透雅致。
暗室之中的冷得出奇,明火的几盏孤灯晃着打颤的烛火,炸了些火花,挑起晃动的珠帘,沿着台梯而下便是一路的血色,内殿设了一口极大的血池子,沸腾的血水如岩浆一般,翻滚着热浪,悬浮着大片大片的红雾,腥味浓重,凡间爱繁华,神界有清雅,幽冥界与魔界乃至鬼族这一带诡域之地便独得了阴寒鬼魅之气,一派肃杀。
垂落下来的纱幔起伏,那边摆了张镂空雕花饰的玉石长案,架着一把长琴,隔着一片潋滟灯火瞧来,便是一道跪坐在案边的身影,修长的手指拨动着琴弦,纵是眉眼淡漠,却也是世间难得的绝色。
勾勒着金丝线纹的轻纱幔衣裙摆铺展开来,裙身颜色为涧石蓝,裙摆的着色最沉,沿上便是渐淡之色,绣着欲飞的粉釉蝴蝶,蝶身也镶着珍珠,轻拢的水色衣纱镶嵌着紧扣的鲛珠,胸口的缎衣形式如蜿蜒云流,缀着赤银色的长长流苏,宽大的轻纱外袍如泄了一地的水流,撒了金粉的披帛如月弧悬在身后,华贵冷艳却又清冷如夜,倒是分外的出挑。
发鬓边的镂空白玉簪花被案边的灯火衬的明光烁烁,垂落下来的流苏蝶在耳后随着她弹琴之手的动作一摇一晃,在空中划出恰好的幅度,似是冰刃,两缕长发滑落在胸口,半遮掩着月寒朝珠璎珞,她敛着眼眸,手指拨动琴弦,琴音铮铮,起若惊踏秋水,溪流淙淙,倏然手指抬动猛然一划,绝音响彻暗室,如泣如诉,哀怨如斯。
凝烟微微一笑,眸光却黯然了下来,起身走了几步停在棋桌旁,俯身斟茶,两指把盏玉杯,饮了口茶水,道:“萧女命断魂,半生载仇人,哀怨何时了,何须来日报。”
寒风穿过珠帘,两道黑影随之而入,苏锦与樊越皆是单膝跪地,扶剑颔首道“主上。”随后得了应允后便相继起身。
“二小姐。”苏锦看着凝烟的背影开口道:“据传,夜家嫡女夜韶月在前些日子便得了失心疯,就是在那次赏花宴之上被吓得落下的病根,如今就是个疯子,不认人也惧人,见谁都怕,尤其是不能听得那萧三小姐的名讳,一提就越发胡言乱语,以死相逼,为此夜夫人……”
“夜家嫡女就算是不疯也是个痴,本就是个无用之才。”凝烟打断了苏锦的话,转过身看着苏锦,疾步走来,道:“我与那萧家三子本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怨,跟那萧三更是提不上眼缘,但萧家与夜家乃是世代故交,夜家与慕容傅为伍,想必也早已视我为眼中钉。”
樊越若有所思,追问道:“依主上此言,便是拉退萧家与夜家的的关系,萧家一旦仇视夜家,夜家必将反击,而先前主上吩咐我等杀了萧家二子,想必此举也是生起为了让萧家仇视夜家的矛头。”
“聪明。”凝烟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樊越,一手负在身后,绕过她们停留在后方,正视着那口血池子,道:“萧家痛失爱女,本就对夜家恨之入骨,而如今又断了最后的两根血脉,便是入了绝境再无回头之路,而夜家又能讨得到什么好果子吃?夜韶月善妒,也并非什么良善之人,萧三于她,不过是失去了个阿谀奉承的,可恰好,萧三恶魂未散,又在那夜的赏花宴上指认了夜韶月便是害她之人,夜韶月愚笨,竟也给了她一刀,经此一遭被闹怕了,得了失心疯也不足为怪。“
凝烟笑了笑,继续道:“夜家势压萧家,又攀附了慕容傅,定然会借势打压萧家,而萧家虽势单力薄,但也断然会有意寻得比慕容家更庞大的势力来相护,比慕容家更大的是谁?能压得住慕容傅的又是谁?”
苏锦与樊越当即明了,应道:“自然是独孤氏。”二人皆是转过身,樊越抬手扶住刀柄轻轻摩挲,略略扬起下颚,语气毫不掩饰骄傲之色道:“慕容家势力再过庞大,却也越不到独孤家来,我们家主威震八方,如今家主云游四方,却还有主上坐镇独孤氏,主上运筹帷幄,谋略过人,对付慕容家,不过是如同探囊取物一般。”
苏锦将话挑开道:“萧家无倚仗,二小姐不但救过那萧夫人一命,还亲自前去萧家探望了一番,便是笃定了萧家主会来投奔于您?”
“不错,萧家势小,却能做把衬手的刀,凭借一个萧三便激起了与夜家的仇怨,借萧家之手平定夜家,不过是借刀杀人,如今萧家已断三根血脉,倾覆萧家更是指日可待,一石二鸟,一箭双雕,又何乐而不为?”
“主上智计无双。”樊梨与苏锦跪地行礼,樊越抬头看她,旋即问道:“主上,那夜家嫡女该做何打算?”
凝烟斜视她一眼,抬步行至棋桌旁拂袖落座,唤樊越前来对坐,抬手斟了一杯茶递给她,樊越双手接过茶杯一饮而尽,却还是不解。
灯火摇曳,黑白两子,局势分明。
凝烟只是淡淡一笑,抬指拈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盘,又伸手越过一拨动,将那黑子与白子混稀在局势中,笑意减退,神色也陡然狠辣,冷冷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夜家女不足为患。”凝烟手撑着下颚,侧头看向苏锦示意她起身,敛眸闭目沉思,悠悠说道:“但,也不能留着她的命,夜家家主夜惊风,本有一结发妻,却于九万年前幽冥动乱之时惨死,拼命相护为夜家留下了一根血脉,便是那夜韶月,而后夜惊风续弦再娶,虽也为他产下一子,却远远不比那长女受宠,也只有夜韶月的死能够撼动夜家。”
话音未落,那玛瑙珠帘被一阵疾风掀过,箭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来,樊越惊动,正欲相护,却见凝烟猛然抬手拔出她腰间的长刀将箭矢死死抵住,抬腿一踢将其掠过反握在手中。
苏锦拔剑出鞘转头朝樊越颔首,厉声道:“保护主上!”
“明白。”樊越扶住棋桌翻身而起,一跃稳稳而落在苏锦身侧,手指悬空一拉,一把透着魔气的大弓持在手中,拉弓搭弦,眼神凌厉。
数道魔气翻滚,化作黑衣人身落在暗室,持刀挥剑,杀气凛凛,樊越率先出手,旋身跃动抬腿踢去,先后射出的箭矢划出银色弧度,哀怨声与溅血声不断,苏锦随后相护,挥起手中长剑挑起黑衣人的衣料,抬手一推剑刃穿透胸膛,将人翻转撂在墙上,那人撞在墙壁,口中鲜血不断,跌摔下来又化魔气消散,苏锦与樊越相视一眼,以前后之势围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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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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