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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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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里的深夜极其风寒,苍穹上高挂的冷月被略略掩住,洒下了几缕银灰色的光痕,大地覆满了落白,庭院中有些阴冷的雾气,一眼看上去那景象几乎瞧的不太真切,朱红石桥下流水已被冰牢牢封住,裂痕浅薄,宫殿外头的雪中寒梅挺立枝头,有些许只是冒了花骨朵,其余的却开得灿烂,冷霜相覆,红艳中带素净,实在无比的惊艳;殿檐上堆落的积雪松松垮垮,被那风一吹便哗啦啦的落下,打响了檐铃落在地上,几片白中带红的梅花也相落,凝冰的寒蕊芬芳沁人心脾,清淡又雅洁,却带有冬日独特的冷香,极乐殿长夜不熄灯,这冬夜却太过寒凉,使得那雕饰精美的遮窗也有几朵冰花绽放开来。

紫檀长案上旁跪伏了一位貌美妖娘,姿态妖娆,将端在手中的玉饰嵌宝雕纹银碟放下,往上搁了一只酒杯,又抬手拿过一盏酒壶,涂了艳红色蒄丹的手指压住扶柄,微微抬起手臂,动作优雅地往杯中斟满了酒水,手一挥做了手势,那酒杯便被妖术拱在了半空中,杯底和杯壁都被深蓝色的火焰灼烧,酒中冒了热气后便沸腾了起来,妖娘拿起玉调羹起身站好,指尖一挥将那玉调羹往杯中抿了抿,火焰燃烧在杯中,直至那酒味越发浓郁了些,妖娘又拿起另外一只酒杯,将那酒水倒入热酒之中,杯壁的火焰瞬间熄灭。

被妖火烧过的青梅酒味道会更浓郁,酒性也会更强烈,在幽冥界便被称作烧酒,往往是以貌美妖娘亲手制酒,烧酒所用的酒水所耗时长且稀有珍贵,因此世家之中几乎除了独孤家便在难所寻,更是幽冥界王室之中才有的绝佳之物。

杯壁的灼烫感骤然散去,那妖娘将烧酒放在了银碟上,拿起后便转身朝殿中一处行去,在那琴桌旁停下,屈膝跪下,双手将烧酒呈在了季江夜的面前,娇媚一唤:“王上。”

季江夜手中拨动琴弦,弦音不免令人沉醉,起时如惊踏秋水潇潇雨难歇,缓时琴音略显杀伐果断之气,如酒杯炸裂滚地,弦若锋刀破风割喉、腥血乱溅、鬼魅舞动,诡惊又森然,令人心生胆寒;急声若辽阔江水惊涛骇浪,危耸山川轰然坍塌铁石滚动,快活尽情叱咤风云,铮铮铁骨难以摧残,磅礴大气,却又享尽天下风流,一音如洪水,倏断。

见他不回话也不接杯,那妖娘脊背一凉,屈膝更深,将头埋得极低,端持银碟的手却略略发抖,像是无端由来的恐惧,季江夜抬手按住琴弦收音,睨视了一眼那妖娘呈在他面前的酒水,神色淡淡,将手伸了过去,骨节分明的长指摁住杯口拿了过来,仰头饮尽,温热的烧酒滑过喉中,像是叫人在这冬夜中凭添了几分微乎其微的暖意。

“退下。”季江夜眸光一冷,两指再次摁住杯口将那带些残温的酒杯放了回去,妖娘称是,起身屈膝行了礼便退出了极乐殿,这人一走,偌大的极乐殿更是气氛悲然。

季江夜绕过琴案走到了殿中央,左臂背负在身后,微微转过身,抬手朝那长案一挥,便弹出了一方暗格,他走至案边俯下身从中取出了一方长长的嵌金的玉石长匣,手指摁住玉盖一推,便映出了里面的物件,匣中放置着一枚浅水色的玉镯子,剔透明亮,质地名贵,正是凝烟的那枚镯子。他不缺钱物财宝,却一反常态的将那镯子看的非常珍贵,不仅命人打造了玉匣,还为其铺就了软软的白色狐绒,垫了琉璃玉的装饰,美的格外惊艳,亦贵气。

匣中的玉镯子在那烁烁烛光之下更为透彻,又映了些火光,季江夜伸手取出了玉镯子,长指搭在镯身将其勾住,那玉的触感冰凉,不免心生寒凉。

季江夜握住那玉镯子,力道一狠却又松了几分,把它丢进了玉匣子中,猛地扣住玉盖,重新放进了暗格,施法隐匿,转身时斜倚在案,拿过一柄短刀,推开银鞘,指尖拭过刀刃,刀身一转压在了烛火之上,烈火撩烧,刀刃凭添了几抹红,滚烫亦是锋芒尽现,猛然收回鞘中,却握在手。

窗外夜色更浓,寒光月影冷飕飕,院中覆满的落白如乱琼碎玉,殿门难抵强风,温度骤冷,潋滟灯火也熄灭了几盏。

季江夜陡然抬起头看向殿外的深夜,唤道:“泠弦歌。”

一抹鬼魅雾气入殿,雾气散,泠弦歌便已现身在他眼前,单膝跪地,颔首道:”主子。”

季江夜猛地拿起檀木架子上的长刀拉刀出鞘,刀背一转挥起空风,出招迅速且凌厉,刀力太过猛烈,秋瓷玉石雕花立地摆件被崩的轰然碎裂,他抛出长刀,抬脚踢起沉重的刀鞘,稳稳收刀,反手握在手,朝她冷冷的睨了一眼,边挥刀边道:“泠弦歌,通知夏侯信跟肖锃燃连夜橾练兵士,军大营三营将士打先头部队在凤山后方的魑魅城外八百米处安营扎寨,调三十万大军,两日之后随本座出征,一举拿下鬼族与妖界,顺势假意与神界交好,远交近攻,终能一统六界。”

“什么诸天神佛,六界各修其职,不过是无能罢了,有野心者成大志,四海一统,六界合并,方是正道。”季江夜将刀抛在案架上,旋即转身坐在王座,单手撑住膝,长指执住酒杯仰头喝尽,道:“这六界迟早都是本座的。”

泠弦歌撩起衣边与浮玥姬依次跪好,拱手行礼,齐声附和道:“王上必将一统六界,成就千秋霸业!”

***

苍穹高悬烈阳似火,夜殇殿外却起了冷风,殿檐的冰锥子逐渐融化成水,台梯上的堆雪已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只覆了一层细小的霜花,浅塘里的薄冰开始破裂,被水渗透,清水潺潺而流,偶有花影飘落,不过是料峭冬寒。

院中有暗卫架车驶来,那人手执马鞭盘坐在马车的外头,猛的拉紧疆绳将马给唤停了下来,轻快的跃下车来,与同行暗卫一同将那车帘给掀开,映出了车厢内的风光,马车中摆着的是两只巨大的铁笼子,笼子前头被扣了锁把,又盖了钩花金丝的红绒布,将那车底都映的微亮,还有爪挠铁笼的尖锐声,时不时的传来两声凶兽的低吼,一弱一强。

凝烟就坐在石桌旁,发半挽半披,颈戴镂空水珠镶玉璎珞,耳有烁烁银光的苏蝶细链,一身轻云纱流光釉色花褶迤地裙,颜色颇为淡雅优美,月白色腰带单挂南珏流苏玉佩,深紫色披帛悬在身后如月弧勾,绣了大片大片的金色牡丹花状纹,又撒了银粉,如流动星河,胸口的缎衣缀了鲛痕白珠,衣襟的赤金色花纹绣样繁琐,裙外笼的便是透透的薄纱,更添秀气,扣簪压在脑后隆起发髻,垂落长长镀金的流苏,赤金与釉色相融,如同渐变,华贵中不失清冷绝尘,且更添矜贵淡漠之容,气势十足,又如静影沉璧。

她的裙边跪伏的就是那头天狼,昂首叼住妖娘丢来的生牛肉,瞳光凶狠无比,森然獠牙不禁外突,狼鸣响彻天空。

“二小姐。”南鸢大步走来,朝凝烟颔首一拜,便为她披上了一件遮冷御寒的貂皮大氅,道:“冬日天寒,况您那日在渊灵河斩杀双狐时所受的伤还未彻底痊愈,二小姐还是需要注意些,莫要惹了风寒伤了身子。”

“那伤已无大碍,南鸢姑姑又何须如此挂怀。”凝烟唇边浮现出一抹清浅的笑,抬起眸看向那被暗卫抬下来的两只铁笼子,眼神竟然有些黯然,似是若有所思,末了,才道:”心中的伤往往比这来的更为痛苦,幽冥一日未统,我便无法安心一日,称帝之路多艰难,却更叫我为之向往。”

“二小姐说的是。”南鸢颔首,将那妖娘手中的玉药碗接了过来摆在石桌边,往凝烟面前推了推,感慨道:“若夫人还存活于世,定然不会舍得二小姐您这般劳累。”

“有野心者亦有毅力,方能破大局,谋大势。”凝烟拿起玉药碗,用玉勺搅了搅苦味四溢的汤药,将药一饮而尽,否定道:“若娘亲在世,想必也定会支持我称帝谋权。”

“把遮布掀起来。”凝烟语气淡淡,用象牙银箸夹了一片铺在盘中碎冰上的生肉,举在了那天狼的嘴边,天狼猛然卧起,张口衔住生肉吞入腹中,撑起前膝抖了抖身躯,便快步奔向了那铁笼子,来回打转,看向笼中困兽的目光格外凶狠,像是来着强者的警示与胁迫。

两只笼子分别关押这两只猛兽,左边的笼子外还有一滩腥臭难闻的血迹,将那雪染红,笼中是一只受了重伤的花斑豹妖,一身梅花纹斑,外生的獠牙被人打断,嘴边全是被血糊住的口水,瞳孔如果核,却是异瞳,一红一紫,双腿被镣铐枷锁狠狠箍住,血肉模糊,清晰见骨,颇有落魄之相,可面对天山雌狼王的眼神挑衅竟是发起怒来,抬起身躯张狂大嚎,任凭再大的声势,却明显带着嘶哑,极易拜下阵来。

天狼踏地一扬,仰头狼鸣,不断磨动獠牙,暗卫将铁笼外的锁给铮落,花斑豹妖撞出铁笼,拖动着带血的镣铐走向天狼,却又在距离几步之遥的地方转身一躲,凶神恶煞的扑向天狼,天狼彻底被激怒,抬起两条前腿作拥怀之势空袭过去,扣住花斑豹妖脖颈给带了下来,同时摔在地上。

两只凶兽抱在一起打滚撕咬,天狼扭动身躯一翻将花斑豹妖压在了身底,前肢撑起左右两方地,张口嚎叫,低头便咬住它的额头想将其吞入腹中,花斑豹妖挣动前腿将天狼蹬在一旁,天狼翻身落滚,又猛地抬起身追了过来,一脚踏住花斑豹妖的头狠狠蹬住,咬掉了它的耳朵,只听一声凄厉的猛兽之嚎,天狼又低头咬住了花斑豹妖的脖颈,獠牙锥入皮肉撕烂大动脉,鲜血乱溅,花斑豹妖的声音渐弱,最终没了生气,天狼仰起头来,一爪撕开它的皮肉,几口便将花斑豹妖给撕成了几半,狼吞虎咽的啃食。

这场面血腥极了,流了一地的血,一颗紫红色的心脏滚落了几下,便被那天狼追来仰头吞入腹中,天狼吃了个半饱,享受又惬意,在地上半卧,目光却投向了另一只铁笼。

“主上。”樊越在她身边单跪下来颔首行礼,得到应允后便起身站好,有些疑惑的看向了那院中的一片血腥狼藉。

凝烟斟了一杯热茶饮入口中,顺着樊越的目光看了一眼,把玩手中的茶杯,笑道:“看懂了吗?”

樊越一愣,随即便将目光收回,侧过身拱刀行礼, 道:“恕属下愚钝,还请主上指点一二。”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强者得利。”凝烟站起身,将手中的茶杯搁回石桌,走到了樊越的跟前,看向她时眸光中有深深戾气,道:“天狼取胜,赢在敌弱,即为弱肉强食,弱者必败,难苟活于世,只要扫清一切微不足道的障碍,称帝之路便能轻而易举,杀了萧家二子一女,那是他们命中该绝,萧家与夜家必定败在我的手上,除掉一患,不如一箭双雕,这是他们的命,是弱者的命。”

“樊越,你是个聪明人。”凝烟将手松了下来,握住樊越有些冰凉的手,递来了一把带鞘的嵌宝短刀,送入了她的手中,将刀在她的手中握紧,提醒道:“水激石则鸣,人激志则宏。我希望,你能做我手中一把锋利无比的刀,一把杀人见血的刀,你绝不能让我失望,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

她微微一笑,拍了拍樊越的肩膀,从坐回了石桌旁,抬起眸吩咐道:茶凉了,去换一壶温酒来。”

侍候的妖娘屈膝一拜,当即便将石桌上的茶具茶杯给收走了,匆匆赶往膳司院热酒,脚下的雪深一脚浅一脚的被踩的吱吱作响,而樊越则是下意识的握紧手中刀,抿唇不语。

过了一会儿樊越终于松了口气,疾步绕到了凝烟的面前,单膝跪地,拉开手中刀鞘,一刀抹上了手腕,淌出一道浅浅的血痕来,滚烫的血珠滴落在地,像是绽放在雪中妖艳的花朵,樊越单手握刀,刀刃朝下,抬起头看向凝烟,目光亦是坚定,道:“属下在此以血为证,定不辱使命,为主上尽心尽力,做您的手中刀,杀您想杀的人。”

“很好。”凝烟握住她的手臂将人给扶了起来,用纱布将她手腕的伤口缠住,鲜血被止住,却也渗透了几滴血珠,在白中染出几红,她俯下身来,在樊越的耳边低语道:“记住你说的话,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她起身坐好,往杯中斟酒又一饮而尽,伸手挥动亮出一道强悍的赤色强光,将铁笼的红布掀起,铁笼被炸的四分五裂,困兽逃出笼中,踏动大地,看向那只天狼。

困兽为幽冥界万兽山中的一霸,即是山中狼王,凶悍无比,修炼万年成妖,食人无数,体型修长,满身貂褐色,还有些白色的杂毛,毛发被吹的凌乱,四爪凌厉尖锐,如同铁耙般,一双红瞳如烈焰赤火,尖嘴獠牙,体型高大。

天狼仰起身躯站了起来,面对比自己大无数倍的外山狼王却丝毫不畏惧,目光睥睨,踏地长鸣,体格也为之增长,直至与那狼王一般大,两头狼王看向对方的目光谨慎却又发狠,不过是视作当成自己的猎物。

雄雌双王,皆是凶悍,两王相争,必有一败。

侍候在原处的随从惊恐万分,连忙转身便要逃离,天狼以惊人的速度将那随从给压在身底,一口咬断了脖颈,血流一地,它便低头舔舐地上还带着温度的血,跃回原地。

“苏锦,樊越。”凝烟启言唤道,却依旧看着那两头格外凶悍的狼王,继续道:“你们觉得,谁会赢?”

苏锦与樊越先后看过,又转头对视,却略带沉思,樊越直起身子,言语中似乎对那万兽山的狼王有很大信心,道:“万兽山的狼王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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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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