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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寒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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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柄弯刀随即落在手中,刀刃抹过敌军的喉咙,血溅三尺间他便抬脚踢动尸身朝成钊袭来,成钊腹背受敌,根本来不及躲闪,被稳稳撞在胸口,连连败退,一股呕吐之感旋即入喉,呛出血水。

玄电劈空,风雨疾袭。

成钊扯掉身外沉重的盔甲,露出了氅衣胸口的软甲,冰冷的雨水浇透了他的衣身,在重围中奔向季江夜,面露杀气,抬刀便劈,季江夜抬身仰来,带着血渍的锋刀狠狠抵住来刃,死死推动,火花激荡,他却又骤然收刀,抬脚踢住成钊的胸口将人震出,手腕转动,弯刀划过他的臂膀,随着一声吃痛,那衣料便被刀刃挑破,鲜血浸染。

成钊痛得紧了,手中的长刀不备落下,混着泥浪和血水的五指摸上了臂膀的伤口,血水粘腻,季江夜翻身取下马鞭,朝前一抽动,成钊被拎倒在地,纵有软甲相护,却也难抵之力,整个人摔落在地,被撞在尸体旁,他口中干涩,睁起双眼,随手抄起手边的碎瓦片便再起身。

季江夜转过身,也不躲避,只待近时反手握住他手腕向头顶扣去,随后似是腕骨断裂之声,他便手若无骨软了下来,瓦片也掉落,溅起的水染上他的眼角,季江夜却不肯放手,把人往怀中带,反手扣住脖颈,顺势将那软甲卸掉,一脚踏上他脊背用力一蹬,成钊踉跄跌行,脖颈被勒的红痕还未消散,便又被银链禁锢喉咙,狠狠扼来。

他张口欲言,呕吐之感在腹腔翻滚,却是怎么也出不了声,季江夜勒紧他的喉咙,拉着铁链朝后退,他便如丧犬般无力,身后的人踏空而起,手中的铁链朝左右各方拉动,将他的喉咙扼得更紧,硬生生勒出血痕,给吊了起来,他几度欲言,拉扯锁链。

铁蹄,厮杀,有人从血路而来,为首之人即为狼主乌图,身侧所骑白马之人便是尧衔,援军抵达,战况更为激烈。

“成君候!”尧衔大惊,隔着厮杀中的将士、战魂,隔着风雨火烟中的残墙断壁,他看见了梧诡洲最后的将领,即将被绞杀。

成钊闻声竟松开了铁链,拼尽全身之力转头回望,欲言无果,便只做了口型,眼神释然,却有惊有喜,大口大口的呛着血水,最终阖眸颔首,他战死了,死在了铁链之下,那样屈辱,那样无尊。

铁链松落,如游蛇般急速旋抽,成钊的尸身在空中滑落,又摔落在地,季江夜不过冷冷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稳稳悬于空中,以俯视之意看向了策马的蛮夷狼主,他也回看了过来,目光相撞,乌图的眼神中却难掩惧意,喉结滚动,攥着缰绳的手更加勒紧。

蛮夷狼主骁勇好战,数万年来难逢敌手,与敦斐部一战不过败于敌众我寡,若论单枪匹马,倒是从未降败,这也正为鬼族求他之意,但当他真正与季江夜一见过后,也不免为之惊叹。

这样的岁龄正值年轻好胜,难免带些轻敌之色,而季江夜却独独不一样,在他眼前所展现的,不止于幽冥王的强悍,更为他的气魄。

冷漠,残忍,恐怖如斯!

“你的父亲,把你生得很好。”乌图略略仰视着他,目光中残余的便是父辈的艳羡,不过片刻便收敛,勒马横停,翻身朝空一踏,正视着眼前的人,道:“但你远远比你的父亲更为凶残。”

“幽冥界由你父亲掌管时,我便对他有所耳闻,但那时的幽冥界还尚不足为患,我猜他也无心为这六界一争!”乌图拭掉刀身的残水,“可叹你的父亲生下了你,你的野心更甚,却成了祸害。”

“无心,怕是无能!”季江夜抬手一挥,在地沾血的红缨枪戟骤然起势,削落了尧衔的头盔,乱发飞扬,头盔落地。他是为挑衅之意,淡淡道:“杀母者何以为父,无功者何以为王称君。”

乌图的眼神骤然锋锐,道:“幽冥王尚且年轻,可知战场不可轻敌。”

季江夜道:“何为轻敌,本座只知训敌,难训的狗唯鞭打方能听话。”

乌图脸色彻底黑了下来,使得双龙金鼓锤,抬手便欲打,季江夜侧身躲避,迅速转至他身后,朝后一踏,浮沉惊现,鞭身电流激荡,他手握鞭柄,微荡的电流将他的手轻轻震动,乌图也旋即回身,右手鼓锤凶猛而来,随风聚力,倏尔便朝他的腹中挥,季江夜握拳抵住,鼓锤与他的手相撞在一起,声音闷隆如雷,麻痛感在手中弥漫开来直至腕中,他却未露难色,乌图为之一惊,却也顾不得旁甚,更加发力握紧相撞。

季江夜眼疾手快,抬脚便踢上他的膝盖,随后便松了手,乌图毫无防备屈膝而下,差点坠落下来,幸以轻功保持,方才稳住身躯,腰间的银饰被雨水冲刷得更为夺目耀眼,随着动作摇动清响,像是助兴。

被那鼓锤结结实实的撞的指节发麻,如抽骨之痛,季江夜虚攥的拳头又伸展,五指搭上浮沉,鞭身迅速掠过横空,狠狠抽在了他的胸口,添了一道实在狰狞的血痕,乌图胸口传来阵阵如遭电击的剧痛,随着喘息伏动,他抬眸凝视着季江夜,嘴唇抖动。

他缓缓吐出了几个字道:“为名非虚。”

季江夜为名非虚。

他将是幽冥界历代最强悍的帝王,也是乱世之争中的英豪,枭雄。

乌图的裘衣被血汗染尽,起势掀风便稳稳落地,暴雨中混着厮杀,他被雨水浇得睁不开眼,眼帘恍惚,便瞧见他相继落地,在风雨中迎战,抬脚踢起长刀,又反手握住,陡然挡住尧衔,战刀抽动,他哪是季江夜的敌手,赤手便要夺刀,却无有英雄之势,被一脚踹倒在地,粘水的乌发糊住了脸,再难起身,长刀抽入腹,血水哗哗长流,在他的身下和雨水中顺势流淌,长刀拔出,季江夜冷冷抬眸,一刀刺喉,砍掉头颅。

尧衔的断尸就倒在横尸遍野中,而他的头颅却被势不可挡的幽冥战马踏烂,脑浆顺流,季江夜对待敌军的手段,极为凶狠,却又在情理之中。

“狼主骁勇好战。”季江夜手中的战刀淌血,骤然转身,讥讽道:“却让本座未曾想到,竟是这般的骁勇好战,可笑蛮夷无猛将!”

乌图被他不断施压,抹掉了络腮胡上粘带的雨水,仰天长笑,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陡然被血水染成了赤红色,冲他竭声咆哮道:“本狼主今日有命来,便不再盼着有命回,老子将命抵在战场上,也是压在你身上,老子若是死了,魂魄也将日日不休缠着你,看着你究竟能不能为了你一统六界的野心来杀尽我十二部落!”

“十二部落何足成患!”季江夜也笑,起身蹬至马身扶上,一脚蹬在乌图的胸口,乌图抬手扶住他脚腕便要握住横摔,却不料他一个侧身便抽身退避,手中战刀砍动他的鼓锤,铮铮之音,在沙场此起彼伏。

他抬手将战刀狠狠抵动鼓锤将人朝后逼退,靴子踏起的寒水污浪翻动,乌图所持的双龙金鼓锤显然已是难以招架,抬脚便要绊他,眼前之势季江夜全然收进眼底,顺势便踩住他的脚腕,抬起稳稳一踢,正中膝上!

乌图屈膝单跪,季江夜抽刀一躲,双龙金鼓锤便稳稳扑了个空,朝地上狠狠一砸,凿出了如石块般大小的裂坑,雨水在那夹缝中顺势而流,季江夜一脚踢中他喉咙将人撂倒在地,又反手擒住袭来的敌军,掐着后颈朝地面砸,一刀抽入脊背,又抬脚朝旁踢过,利刃划过乌图的脖颈,却只是如红线粗细的血痕,不过皮外之伤。

乌图撑地起身,便欲再战,胸腔中却如潮水翻动,又像是被人扼紧了喉咙,又勒又疼,舌尖发麻,张口喷出黑血,他抬手抹了唇,看着手心中顺水而流的黑血,已然明了那是毒发之状,震惊万分,一股血又入嗓子眼,他呛着口苦水道:“何人害我……何人叛我!”

“十二部落何足成患。”季江夜重复着方才所言,缴械了他的双龙金鼓锤,挥手便是一道凌光,将他的武器在他眼前狠狠摧毁,迸溅的碎金片无数,乌图痛苦不堪,季江夜便抬刀挥向他的喉咙,厉言道:“本座要统辖的,是整个六界!”

“在你死后本座要带着你的头颅,让你好好看看本座是如何的一统六界,又如何摧毁你们十二部落,兵败如山倒!”

乌图浑身都是血,被那毒侵染的已哽咽失语,眼神却是发了狠的看着眼前的季江夜,像是要记住他的面容,心中恨意滔天,只恨不能杀他,恨无能力保蛮夷,抬手摸起长枪便要横挥而来,季江夜抬脚踢翻长枪,反手一握,长枪戟刃狠入他的胸膛,手中发力,将他整个人朝空中挑动,又猛然起身抬脚一踢,抽出长枪将人撂下,长刀落,血飞溅,他的脑袋便滚摔在泥浆脏水,彻底杀绝。

朔月七十二年,寒冬,蛮夷狼主身死,一代枭雄,断命在此。同年,季江夜部大败鬼族梧诡洲与中洲、铜台三地,长驱直入,再战稷洲。

第97章 寒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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