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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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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天光,一眼瞧来,是触目惊心的红艳。

凝烟抬手挥动便破了障眼结界,眼前的洗砚台的门饰竟如同庙宇无二,两扇雕凤画龙的庙门红漆剥落在地,龙目已是残缺。她抬步推门而入,内庭也是一如的荒凉之态,尽显衰亡。

内庭所饰的红绸锦缎顺着殿檐红柱依俙覆地,脚下枯骨百骸碎裂成段,残缺为少的骷髅便以一种极其怪哉的姿势呈在眼前,头骨上有些还粘着毛发,或是匍匐在地,又或是抱柱屈膝,再往里面行近,便是早已破败的正殿,门上玄色描金匾额题书三大字“洗砚台”,殿中的金饰蒙灰,银珠无耀,四结的蛛网在高檐四角延伸,将要残败的烛火笼成一片朦胧昏暗,地铺红木,正中占地势扩的鼎炉不断魂香,左侧的紫檀高架摆着几本残缺的古卷以及字画,金磷红蟒沿着那些历代帝王的石像掠走盘绕,见有人来,便是张口厉喊,本就作响的门也随之一动,坍塌在地。

金鳞红蟒扩长着身躯滑了过来,抬前间便与殿顶一般高低,口中的蛇信子比如软刃一般侵袭而来,微微跃动的灯火映在她的眸中,凝烟抬手化出烟屿剑对立在空,凛然剑气长劈在前刺入蛇信,溅了它一口的腥膻,金鳞红蟒痛呼缩身,看似要避退,却张口射出口中尽数毒牙。

凝烟抬脚翻动,手中烟屿剑借势横生,剑气与剑身合一,化作玉骨长剑独立,凝烟在剑后挥动,那剑便凭空夺去,尽数砍断来势毒牙,金鳞红蟒眼见胜算全无,就欲朝石像后方必退,凝烟却不肯放过它,一脚踏在红柱侧翻,借势劈断鬼帝石像,冰寒入骨的剑刃淹没在它的七寸,金鳞红蟒痛苦不堪,扭动蛇身欲逃,却被她一脚蹬住腹口摔在石壁,紫红色的妖气自休内四散开来,毒障迷眼,撑着最后一口虚气吞吐信子。

“有辱历代鬼帝石像,你万死难辞其咎……”金鳞红蟒声似人音,发出沉浑的笑,“吾乃洗砚台妖使,在此奉命护佑数十万年,你竟敢弑杀妖使,又毁王像,你可知此等罪孽,是要堕入炼狱,遭受万锥穿心之苦!你若是不肯为吾疗伤,便是各路天王也难救你!除了吾,无人可再保你,无人敢保你!”

“我今日既敢来敢杀,便是要犯戒!”

“你……”

凝烟纵身一跃在空,挥动掌中法力,历代帝王的石像被毁,只化作残石坍塌在地,磕碰在地上的眼目也未阖,沉木碎屑滚滚,有些甚至粘在了金鳞红蟒的伤身,疼痛钻心。

“此番,便安心上路吧!”凝烟含笑道来,镶金玄紫短刀落在掌中,以迅雷之势便已至它的身前,刀身映衬着蛇鳞烁动粼粼寒光,还未等它讨饶,刀身便刺入了蛇脊,“噗呲——”一声开膛破肚,血肉模糊,蛇骨隐现,红梅映雪,也不过这般景象。

金鳞红蟒已无生息,凝烟起身朝后退避,以法力拆了蛇骨斩断承于案上,那大蟒身虚无骨,如一滩血肉匍匐在地,血水还沿着流淌。

凝烟转身疾步朝向紫檀木架,抬手一把撤了红帐挡帘,站在旁侧翻阅古籍,一卷字画却未蒙尘,赫然在眼前,她抬眼瞧来,解了绑绳掀开字画,不免心中一动,略有思索。

画像上的男子容颜俊美,所穿的衣饰却非当世所行。

画中男子头戴冠冕,垂珠依稀落在面门,一抹朱砂在额,鲜艳如血滴,斜眉入鬓,面如凝脂,眼似点漆,一双长目极似龙相之怒,神武之相令人望而生畏,骨重深寒天庙器,身量似有千百丈大,身覆貂裘穿氅衣,鎏金腰带有百目,衣式的纹路画有龙脊虎骨,以骷髅做饰。

画中男子是谁?

恐将不言而喻。

凝烟拔簪往指腹刺去,抬举将血渍摁在画中男子的眼眸,画中人的瞳孔遍布殷红,泛着泠泠冷光,恍惚有了生息。

“苍梧。”凝烟神色淡淡,转身燃起火盆将画像投入其中,火焰迅速燃烧起来,将那画像一点点吞噬淹没,化作污垢,猩红火影映衬着她的眉眼,更显孤冷,“你所妄图而未能成就的霸业,到最后也不过是虚势一场,我可助你成就往日荣华,百世流芳。”

话还未暂,满庭寒风自侵袭而来,穿透挡帘激起一阵冷意,满殿寂乱,来势汹汹。

凝烟闻风未言,抚衣抬步朝向书案,将竹简所篆刻的字样一一描金再现。

竹简为传史之作,记载了历代帝王的荣辱与邪术禁修,以及修邪术之人所遭受的报应反噬,似乎未曾有人得到过禁术的相助,反之皆是伤身殒命。

竹简上书:“天地相合,世有苍梧,欲与天地同寿,嗜杀成性,逐雄六界之壮志,赶尽杀绝,以求万生之术,战争频频,神、魔、人、世沦陷,征伐不断,后世六界,存活之人水深火热,难以求活,苍梧以求万生相修试尽邪术而功力俱损,遭之反噬,天下英豪尽聚,讨杀苍梧,苍梧陨命于万载之夕。坐骑双狐,噬人噬心,有损于六界,神魔二力齐在幽冥,镇封于此二妖,万年已过,传言纷纷,魔尊之力沉封在世,若欲求之,便可以修禁术,召魔尊苍梧之魂,彻杀残魂,便可享其魂灵,拥他万载修为,但,此有违天道,须承受天道之惩,雷劫万道,火焚元灵,若是保命,便可作罢,若是无能,尽丧在此,魂飞魄散,不入轮回。禁术为妖邪之本,伤及根本,若难把控,害人害己,稍有不慎,无人生还。”

书上所书,字字珠玑,警示不断。

欲求天力,便承万惩。

这世上贪心之人不在少数,敢以性命作试之人却少之又少,虽说这几十万年来也并非是无人修过禁术,只是人贪欲杂,无能承受,便都白白相送性命。

并非欲念之过,而是无能所致。

欲求则不达,并非空穴来风。

铜钟倏来惊动,相送千里,声似沉浑,若倾山倒海之势。

那是战报大捷的铜钟之音!

是他回来了。

凝烟心中微惊,转首望向庭中,相继起身收敛竹简,疾步飞身出了洗砚台。

***

朔月七十三年的捷报传来,满城欢呼,幽冥大军大败鬼族及十二部落,伤亡甚少,实在威风显赫,此番收队归城,这一战已是历经数月了。

极乐殿中灯火摇曳,屏风遮影,篆花镂空兽状炉置在案间,起伏的香雾上下浮动在殿空,铺就在地的红玉格外的剔透空澈,将一切摆设皆倒影成像,珠翠玉帘携风相撞,还摆了些许矮梅,清香携风,满殿幽香来,金樽盏中琥珀酒,翡翠盘中香玉糕,骨瓷巧碗汤浓郁。

他斜坐在案侧,抬手撑膝,独自对弈。

宫殿长廊外有人疾步而来,随后便听奴仆欠身相拜,“二小姐。”

季江夜微抬眉眼,拈在指间的棋子落局,一道纤影自殿外款款而来,穿过珠帘拾玉阶而上,在五步之遥的相距止步。

不知为何,她却不敢再看他的脸,只是微微侧首朝向那些矮梅。

他抬指将白子投入棋篓,起身朝向她步步走来,最终停在她的面前,执起她的手放置在自己的胸膛处,语气竟透着几分恳切,“凝烟,本座回来了。”

凝烟看向他的目光,眼眶中有些隐隐湿意,伸手抚上他的面颊,心中潮涌万般,终是再也抑制不住,拥住了他的脊背,阖目垂泪。

季江夜就任凭她这样抱着,她从他的怀中退避之际,他也垂目看她,拇指抚过她面颊的泪痕,“别哭。”他一面说,一面执住她的手在案几后落座,靠在自己的怀中,有些叹然道:“你有些消瘦了,面目也憔悴,可是有心事困扰?”

凝烟抬首,手指轻轻描摹他的眉眼,“季江夜。”

他“嗯”了声算是应答,握住她的手指轻轻摩挲,“告诉本座,本座都可为你平息。”

凝烟摇首否认,“我只是觉得,你有些变了。”

这一场战役下来,季江夜历经了不少磋磨,虽是大捷归来,却也实在刻骨铭心,他见过太多的荣辱俱损,英豪不屈,不比早年的轻佻,甚至比之从前的烈性也多了些许沉稳。

季江夜端起骨瓷碗,翡翠调羹舀起一勺玉参汤,送至她的唇边,“历经许多,自然也就比不得从前了。”他示意她喝下,又道:“只是你如今太过清瘦,是该好好补一补了,稍时本座会命人送些滋补养身之物送至你的府上,你且将身子好好养养,这世间万般都比不得你的安危。”

凝烟饮下那一口玉参汤,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忽然出声道:“若是有一日,我不告而别,或是丧命,你却不得知……”

季江夜放下骨瓷碗,截话道:“你不会死。”

“纵有千病万痛,本座定然也保得住你。”季江夜的面色波澜不惊,“哪怕你身负有违这六界的过失,有本座在,也护你周全无恙。”

他幼年之时,正为无能,可恨使尽浑身解数也未能救下生母,半生尽在悔过,他曾以为他这一生便就这般颓废下来,守着母亲的灵位,享尽权位,无情爱牵绊。

可现如今,他还有凝烟。

任凭万般难,他也要护得住她,生母陨命已是他的过失,他不可再失去她。

“我是想问你,若有哪一日我丧命未归,无缘做你的妻……”她的眸光有些黯然,目光却正视着他,抬声道:“你可会再行另娶他人,琴瑟白头。”

欲求苍梧的魂力,便是与天背道,必将遭受天谴,九死一生,若是因此丧命便是无福消受通天神力,她为此魂飞魄散,他又该如何,又当如何。

这世间的情缘,便都是如此两难。

欲求一物,而另物不迖。

可她却是个贪心的,历经这半生所求之物也是权威至上,稳坐帝君之位,本将无心于情,可季江夜又是凭生行至她的眼前,扰了心,困了或。

她与他本该都是这般的人,只是二人所求之物,皆占爱与权。

二人对视,皆是沉默不语。

“且不说本座就算与天地人世为敌,也能护你,只是本座心中还有一言想让你明了,”季江夜最终还是率先有了动作,拂过她耳边有些凌乱的碎发,“吾妻凝烟,生世不悔。”

案上的宣纸倏然翻飞,一行言词映衬明光。

“吾心本为卿卿意,便也难弃,生死不相离。”

第102章 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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