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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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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
耳边安静下来,姜幼宁反而因为他的话不安起来。
谢淮与毕竟是皇子。
真要是出了人命,她也就罢了,可别牵连了赵元澈。
迟疑片刻后,她松开手。
便见谢淮与赤着上身靠在那处,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腰间的伤正不停的流着血。在他身侧的地面上,汇成一个鲜红的小血洼。
脖颈处有一道新鲜的血印子,不知道是不是她方才挠的?
姜幼宁不由蹙眉。
“你疯了?”
她不给他上药,他还真不打算自己上药,就这样等死?
“我就知道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死的。”
谢淮与露齿一笑。
“药呢?”
姜幼宁转过脸,不看他嬉皮笑脸的样子,伸出手去没好气地问了一句。
谢淮与将一只白瓷瓶放在她手中。
姜幼宁打开瓶口的塞子,去瞧他伤口,心里不由一惊。
那箭矢上有倒钩,往外拔时带去皮肉,伤口裂开着,血腥而狰狞。
触目惊心。
姜幼宁连忙取出帕子,替他擦去伤口周围的血迹,迅速将白色的药粉敷了上去。
“多倒一些,才能止住。”
谢淮与偏头看着那伤,出言教她。
他神色慵懒,甚至还带着点点笑意。好像这伤在别人身上似的。
姜幼宁皱着脸儿,又倒了些药粉上去。
这药粉不知是什么药材做的,止血效果倒是好。落到伤口上之后,吸附血迹瞬间变成褐色,居然就止住了那汩汩不止的血。
“好了。”
她暗暗松了口气,将白瓷瓶还给他。
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他身上,这才发现,他上身竟遍布着不少疤痕。
她不由想起赵元澈身上的疤痕来。
赵元澈是因为在边关带兵打仗,才会那样。
谢淮与一个皇子的,怎么会……她想起谢淮与从小流落在外,大概,是那个时候被人欺负过吧。
她收回目光,不再看他:“好了,你该送我回去了。”
谢淮与怎样,与她没有关系。
他喜欢骗人,做事又无所不用其极。
她要尽量离他远一点。
“你还在生我的气?”
谢淮与抬起头看她。
姜幼宁偏过脑袋看着别处,一言不发。
“那一次是我混账,我不该为了接近你,让人躲在巷子里吓唬你。”谢淮与看着他,眼里难得露出几分郑重来:“我正式给你赔罪,你别生气了。要实在生气,你打我两下也行,好不好?”
“你何止这件事骗我?”姜幼宁转过脸儿,皱眉看着他:“你问我借银子,说你娘生病,也是骗我的。还有,那一次你生病,也是故意那样骗我。”
她不说出来,谢淮与还以为她什么也不知道,像从前那么好骗呢。
那她就和他说清楚好了。
哪有这样对朋友的?
她早打算好再不和他往来。
“你都知道了?”谢淮与有些颓然,靠回石壁上:“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想娶你为妻?”
他低下头,一扫一贯的散漫不羁,面上有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悲切之色。
姜幼宁看了他一眼,又硬着心肠挪开目光。
他惯会装模作样,装可怜。
她才不要信他任何一句话。
盛夏的夜,山洞中火堆偶尔发出轻微的声响。
谢淮与坐在那处,薄情的脸映衬着火光,光影跳动。
他垂着眼眸,没有看她,神色间有几分落寞。说话时不再像平时那般总带着调笑。
他语气很平稳,没太大的起伏。好像在说关于别人的事。
“我娘出身小门小户。原先只是宫里的一个宫女。机缘巧合之下,得了皇帝临幸,一次就有了我。却被宫里的娘娘们嫉妒,勾结外面的大臣,一同污蔑她与侍卫有染,说宫规森严,我血脉不纯,不是陛下的孩子。将我们母子一并赶出宫,并且几度想要赶尽杀绝。”
姜幼宁被他的话吸引了心神,在他身旁坐了下来,眼底不由自主有了同情。
她想到了自己的身世。
本来以为,她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谁已经够可怜了。
没想到,谢淮与他有爹有娘,却也活得这么凄惨。
“好在我们母子命大,逃得远远的,却也历经磨难。我能活下来,能长大成人,全靠我娘替人缝补浆洗。我娘样貌生得好,在那个小镇子上,有不少人打我娘的主意。我娘为此用摔碎的瓷碗片划伤了自己的脸,才勉强断绝了他们的心思。”
他捡起地上的一根枯树枝,在手中掰着玩儿,继续缓缓叙述着。
“我小时候,他们都叫我野种,出门去经常被别人打。冬天,我们娘俩没有饭吃。我娘用唯一的厚衣裳,去换了几张粗饼。自己舍不得吃一口,都留给我吃。她个子比你还要高一些,体重却只有八十斤都不到。”
谢淮与看着前方,声音涩然,眸中流转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很多年,我们母子就这样受人欺凌着过日子。后来我长大了些,我娘带我换了一个地方住,当地大户人家找小厮伴读,我便去了。只是去了没多少日子,他家的大少爷便觊觎我……”
他说到这里顿住,眼底闪过狠厉的光。
姜幼宁不由蹙眉,有些不忍心听下去。
她倒是知道的,有些人好难男色。尤其是尚未长成人的清秀男童。
没想到,谢淮与小时候竟然遭遇过这种事。
那他真的很苦。
“我怎能忍?”谢淮与瞧了她一眼,笑了笑:“那年我十二岁,我反手杀了他。”
姜幼宁听着他的话,大为震惊。
但也没有怀疑。
谢淮与一看就是做得出这种事的人。
但这不是他的错,是那个大少爷该死。
“这是我至今最后悔的事。”谢淮与把玩着手中的细树枝,看着那堆升腾的火焰:“因为他死了,那大户人家找到我家来。我娘为了保护我,被他们打得口吐鲜血。”
“后来,我娘就病倒了。缠绵病榻将近一年。那个时候,如果有人像你一样,借给我一百两银子,我能请得起大夫,我娘就不会死……”
谢淮与侧过脸看着她。
他半边脸被火光映得明晰,另外半边则沉在暗处。唇角极轻微地往上牵了一下,笑得惨然。
长长的眼睫低垂,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遮住他眸底所有的光。
姜幼宁转过脸去,不忍心看他如此。
她也分辨不出谢淮与所以说到底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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